“……是!”诸碟闻言,也知自己多口,便闭嘴低眉,移步躲走,避开了众人的目光。
“这位娘子是……”黄队正没有摸清状况,出言问了一句。
赵平安打了个哈哈,“这一路北上,八百余里,运河行船又无聊至极,临在金陵出发前,便从瓦舍叫了个乐伎。原本遭此大难,丢下她便也就丢下她。可无奈这娘子生世可怜,又是孙队正的乡亲,便就想着一块带回金陵。只是路上见得多了,说的也多了,就忘了自己的本分,啥事都想说上一嘴,尤其和一路俯尸数百里,和小娘子怕是也不想见着那些杀人的利器,一时不察,便就多了一句嘴。周司曹、黄队正,还望莫怪则个!”
一旁的孙四连忙点头,“咱当兵打仗的,出门在外,看不得老乡落难……还望二位担待!”
“无妨!”于是周司曹便“嘿嘿嘿”地笑了起来,眼光追着诸碟的背影,啧了一声道:“虽是一副病模样,却也是生的天姿国色,某了然,了然!”
赵平安也跟着笑,“娇柔的弱女子,受不得长途颠簸……”
“那郎君你可得悠着点……”周友德一副洞察天机的模样。
赵平安几人去看了修缮的战船,袁船头早走了一步,与他们说了迎到了赵平安,船工们正忙得不亦乐乎,守在营地的玄甲军将士们听说孙四也回来了,顿时侧目看了过来,却果然看见那几人跟在军邬周司曹的身后,自远处而来。
大家便齐声欢呼了起来,玄甲军们不敢擅离,只远远地行礼。船工们却拥到了跟前,“赵三郎君,你们可来了!这船明日就能修好,我等何时回江州!”
“后日启程!”赵平安挥了挥手,“这一路,大家受苦了,待后日日出,咱便扬帆出海,回家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