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赵平安看来,他们走不走问题都不大,他们的身份,就算海州不守,他们只要报上军籍,贼军定不会为难。他们想去江南,无非是不想同流合污,这精神是值得赞赏的,换做旁的什么人,原本都不叫事。但诸碟的身份敏感,而且身上有重要谍报,她若是不同意,那也白搭。
这事他管不上!
诸碟刚大病一场,脸上没什么血色,她扶着赵平安的手臂,看赵平安的眼神就知道这是将锅甩给了自己,于是闭眼叹了口气,没有发表意见,只道:“妾乏了,先上岛再说吧。”
“行!”赵平安不动声色,对周友德道:“周司曹且莫要心切,我看这事不大,上岛再行商议就是。”
周友德眨了眨眼睛,想再说话,却也觉得话多不粘。他面前这几个人是能拿事的,只是此时不满口答应,想来也是想看看岛上有多少人,若是人多,他们真不一定想带。他们若是不做介引,这些军人很难堂而皇之地去金陵,这等多事之秋,想来金陵守军也没心思去甄别他们的身份,要是知道他们是河北山东人,还不得当场被金陵守军当成细作拿下,说不定被他们杀良冒功也不是没这个可能。
众人各怀心思上了小船,袁船头便一边摇桨一边说着这些日子受人恩惠,被人照顾。
知道他们要修船去金陵,军邬守军十分配合,当即便出人出力,还去海州筹措粮食。船工们和玄甲军一开始也十分警惕,但这些军人与他们秋毫无犯,只每日来人看看进度,眼看修缮事毕,便邀请袁船头和王盘去喝酒,在席间就说出了这番打算,往他们给条明路。
诸碟枕在赵平安的肩头,静静地听完,然后看了一眼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