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盘点头,“说起这事来,不是诸娘子最擅长么?水道、航道、水师什么的,想来她已是查得七七八八了,只需问她一声,便就明了。诶……诸娘子呢!?”
赵平安闻言转头,却果真不见诸碟的身影。
“她方才明明就在那烤火,怎就这一转眼的功夫便不见了!”王盘急了眼,站起身来到诸碟栖身之处找了一圈,回来时眼神失落,“诸娘子跑了!”
“许是方便去了。”赵平安脱下鞋烤着,信口道:“小娘子家的,总有要避人耳目的时候。稍安勿躁,坐着等一会吧。”
他拉着王盘坐在火边,王盘却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,好一会儿,才忽然从西北方向跑来个站岗的玄甲军军士,“四哥,赵三郎君,方才诸碟诸娘子让我转告诸位,她要去徐州。让我等回金陵去等她!”
“胡闹!”赵平安将手里的鞋扔在了地上,这个时候去徐州,她是嫌自己命长。孙四也脸色一变,探头过来,道:“这可万万使不得。她生死事小,若是被贼军识破了身份,一番拷打之下,怕她是遭不住要将佛郎机的沉船处说出来的!”
赵平安考虑的倒不是这个问题,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。若这佛郎机当真瞒不住,那也是命数。他担心的是诸碟这一跑,大概率是要与叛军主力在路上相遇的,其中变故太多,她又何时能跑回金陵去!?
她不回金陵,那答应给这些船工的工钱怎么办?他赵平安穷得浑身只剩二两腌臜皮垢,方才两度潜水,还洗去了不少。他拿什么付给别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