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三郎君!”正自暗忖间,孙四从舱内迎了上来,“赵三郎君可是来看货的?”
赵平安点点头,“就是不知方不方便?”
孙四笑了笑,说:“既是上了船,那便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,货都在里边,郎君请。”
赵平安闻言,心道果然还另有门道,这些堆在舱口的米粮,大约就是个幌子。两人一前一后,进了船舱深处,只是这里没有点灯,只留了几个气孔通向甲板。船工们也多数在此处歇息,黑暗里传来了咳嗽声和轻声交谈声,直到听见有人走动,众人才站起来呼应。
“四哥!”
“郎君!”
赵平安一一拱手回礼,他的视线已经完全适应了船舱里的黑暗,此时见众船工短打在身,一身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。他注意到,他们的通铺边还架着一些防身的兵刃。于是道:“听口音,不是江州人啊!”
孙四答道:“工舱里的都是江州人,但二层的伙计,却都是凉州人。郎君,这里浑浊了些,还请里边来。”
两人过了歇息的舱室,又穿了一扇门,眼前便豁然开朗起来。
孙四道:“便是这了!”
赵平安微微皱着眉,伸手摸了摸他身边用木架驼起的一具一抱粗的管状物。
铜制,五尺余长,中空,内径约四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