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送来了两个虞郎,顺便也将赵平安与王盘送到了鄱阳湖边。
这里已是柴桑县治下,小满特意为赵平安与王盘从里到外更换了衣着,赵平安更是换了一身大花缎袍。三人束了发,戴上了黑色幞头。整理打扮一番,赵平安已是没了山里樵夫的样貌。王盘撑开双手打量了自己一番,嘴角已是咧开,对赵平安道:“常说人靠衣装马靠鞍,没想到我王盘有朝一日也能穿稠裹缎。不要脸的,这衣服不便宜吧?”
小满笑着纠正道:“喊错了,要叫赵三郎君。今次去金陵,我俩都是跟班。”
“赵三郎君?”王盘“嗤”一下笑了起来,“他也配!你我谁不比他大?凭甚他是郎君,咱两个是跟班?”
“少说些没用的,这一路不止我三人,上了船后少说,少看,别惹事。”赵平安给自己缠上了飞云带,挂上了杜小满递过来的一块玉珏,展了展袖袍,除了手黑一些,倒也像那么回事。
三人在湖边等了半个时辰,才见一艘带着船篷的小舢板靠了岸。
那船篷上挂着一只白灯笼,便做接头暗号。
王盘寻思着船也坐不了多少人啊,于是问道:“是这艘?这艘船能去金陵?”
赵平安与小满都没接茬,于是三人鱼贯上了小船。船上烧了一炉炭火,火上坐着一口瓦罐,罐子里咕咚咕咚正在炖着鱼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