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一夜无话。
赵平安沉得住气,朱氏却是辗转反侧。崔正堂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,只是愠怒,却也未说些什么。
兴庆八年大年初一,一大早,各房就来问安拜年。两个正房都准备了一些红封,发给了大家。
赵平安与崔娥是最后进屋的,两人跪坐在床前的草团上,齐齐躬身。
“大人新年吉祥。”
“好好好!”刘氏拿出一挂系着红绳的铜钱,笑盈盈地递给了赵平安,崔正堂接过崔娥呈上的茶水,抿了一口,问道: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
崔娥点点头,“劳阿爷挂心了,小娥昨夜与阿姊同睡,阿姊可照顾小娥了。只是家中还有一窑炭需要平安守着火候,不敢离开太久,等用了朝食,女儿便与平安回家……”
“怎地就走?”朱氏欲言又止,她看了一眼赵平安:“不多留两日?”
赵平安道:“不怕与大姨娘说,这窑炭是县衙里陈捕头要的,年前就给了定钱,平安不敢耽搁。是以若是拂了岳父大人与大姨娘的好意,平安这便赔个不是了……”
说罢,便纳首拜了拜。
崔正堂沉吟了一会,“平安如今与县衙做生意,确也得上心。既如此,我便不留了,只是得空时,可要多回家看看。小娥这身子骨眼见硬朗,可见贤胥照料得体,这么一来,我也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