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今日不买,来日真的要涨到五十文甚至六十文一斗。
他不顾王盘的阻拦,从钱袋里拿出铜钱,在柜台上排布开来。
“要一斗!”
这一斗粮,就花去了赵平安大半的铜钱。这如果要与王盘分账,到自己手里的就不剩下多少。
王盘心里赌气,忙活一早晨加一上午,到最后,只拿到了四升糙米和十个铜板,离开市集的路上一边跳脚一边骂,说这世道太不公道。
可赵平安不这么想,他手里有了这六升米,那就意味着在这个饥寒交迫的寒冬,他与崔娥都有了希望。王盘说的不错,这个世道对普通百姓的确不太友好,但钱少可以挣,只要铜钱还是钱,它就能买粮度日,而且在铜本位的货币体系中,手里的铜钱就是硬通货,就算叛军攻下了淮西,渡江来到了江州,它也是要认铜钱的。
普通人安稳度日,无非就是辛苦些,旁人砍一百斤柴,他砍两百斤而已。
王盘对他这安于现状的想法感到震惊,一边叹气,一边把头摇的似拨浪鼓一般。
赵平安手里没有多少余钱,原本想买把铁柴刀怕也不太够。两人在铁器铺上晃荡了好一会儿,最后实在没法,赵平安又饶了两升糙米,再将剩下的铜钱一个不剩都给了掌柜的,神情极为可怜,态度极度诚恳,终于换来了对方无奈的首肯,约定了余下的钱等日后再还。
赵平安不禁感慨,这年代,人到底还是朴实无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