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平安吗?”
崔娥下意识地问道,声音带着颤抖。
那木门“砰”一声关了起来,屋内肆虐的乱流顿时小了许多。
“火怎地灭了?”黑暗中,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责怪。
崔娥顿时喜极而泣,丢下了烧火的木棍,顾不上自己还怀着身孕的身体,“哇”一声,扑上前去。
“家里没柴了……”
赵平安当着崔娥的面,“哐”一脚,将他唯一的一张桌子跺成了一地的碎木屑。
两只洗净的碗,落在满是稻草的泥地上,发出了“当当”的闷响。
火光重新照亮了这土砖破屋,赵平安抓起一把稻草,踩着那“吱吱”作响的床,将高处漏风的屋角堵了起来。
崔娥感觉赵平安的身上湿漉漉地,连忙上来扯他身上的稻草。
赵平安笑笑,“无妨,方才去了一趟河边,不小心摔浅滩上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了一串宰杀洗净的乌鸦。
为了抓它们,那是费尽了力气。为了不让家里看上去像是茹毛饮血的野人窝,他甚至顶着河面上的狂风,用磨利了的石块折腾了快半个时辰。
只是在河滩上摔的这一下着实不轻,额头上肿了起来,手背上、膝盖上也渗出了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