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安!”崔娥见赵平安仍旧一动不动,便裹了裹身上的夹袄,伸出手,又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,“吃饭了……”
赵平安深吸一口气,起身点了点头。他向命运妥协了,毕竟吹了三个时辰的冷风,身体快要遭不住了。
关上了门,但屋内仍然感受不到温暖。
崔娥从灶间打了两碗热粥,一碗递给了赵平安,一碗捧在手里,靠墙坐在地上铺着的稻草垫上,喝一口,看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夫郎。
他端着碗,眉头拧在了一起。
“就吃这?”赵平安搅着碗里的粥,几粒煮开的碎米泛了起来,又沉了下去。木筷上沾着的米汤丝毫没有眷恋的意思,滴滴答答地落回到了碗里去。
“你还怀着孕呢!”
崔娥吞了一口嘴里的米汤,小心翼翼道:“家里没粮了……要不,明日我回娘家讨些来?”
赵平安蹲了下来,看着崔娥局促的模样。
他伸着筷子在她碗里搅了几下,竟是稀地连他那一份都不如。
“你怎地就不爱惜自己?”
“……”
崔娥终于忍不住了,埋着头抽着鼻子,两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滚落,一颗一颗地摔进了破碗里。
赵平安的心里原本便就烦躁,见状哪里还吃得下去,他拨动着碗里可见的米粒,一股脑地全划给了这可怜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