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说道:“昔晋文迎周天子令天下归心,高祖为义帝缟素得诸侯人心。今汉室四百年,天子虽说落难,但人心尚存。如使君力弱于袁绍,奉天子以令诸侯,则是名胜袁绍。”
“刘备立基于徐州,素有争夺中原之心,无非碍于声威暂弱,徐州上下不能尽心,故迟迟不敢西进豫州。但自刘备斩昌豨,收臧霸以来,声威震慑徐淮,不日必会西征豫州。”
荀彧语气微重,说道:“故使君近忧在刘备,远患在袁绍。欲胜刘备既靠用兵,更看君者声望。若使君奉天子得大义,以天子之名讨贼,必无往不胜,刘备莫能与使君争锋。刘备既除,张邈、吕布、陈宫等兖州叛贼,将不足为忧!”
曹操露出深思之色,看向堂上在座心腹,问道:“诸君可有不同之见?”
毛玠思虑半晌,作揖道:“禀使君,今天下分崩,天子落难,生民废业,饥馑流亡。公家无经岁之储,百姓无安固之志。使君虽平颍川,但仍为今岁米粮而忧。亦或袁绍、刘表,虽士民众强,却无经远之见。”
“然诸侯中唯刘备有雄才,有长远之见,纳公子刘桓之策,兴设军屯、纺邑,积兵粮,蓄辎重。故使君欲与刘备争锋,宜奉天子以令不臣,经营二州之地,东并泗淮诸郡,如此霸王之业可成!”
曹操不禁起身踱步。说道:“若依诸君之言,我今当西迎天子不成?”
“然也!”
程昱从席上奋起,说道:“奉天子即有大义,更有封赏百官之权。使君如奉天子,则能纠合各方英豪,专讨天下违命之不臣,故此刘备忌惮使君之所在。”
“使君!”
夏侯惇担忧道:“天子身侧有韩暹、杨奉为害,今若迎天子,恐韩、杨二将骄横难制。时外有诸侯,内有强将,岂不危矣!”
“韩、杨二将看似桀骜,然不足为患。”荀彧摇头说道:“若使君迎天子在手,凭借天子诏书,二将轻易可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