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手枪上取下一支飞镖,然后弯下腰用飞镖的针尖扎伤了中村一郎的前臂?
他动了动,然后咕哝了些什么,揉了揉胳膊,又开始打鼾了?
这点麻药剂量不足以使中村一郎失去知觉,而是会在几分钟内变得眩晕和温顺?
江云鹤给了药物十秒钟的起效时间,然后摘下护目镜,跪在床边,一只手放在套在自己小腿上的战斗匕首的手柄上?
他轻轻地摇了摇中村一郎的肩膀?
“中村一郎先生,”他低声说道?“中村一郎先生,你该醒醒了?”
中村一郎呻吟着,眼睛睁开了?
他转过身,用半闭的眼睛盯着江云鹤?“嗯?”
中村一郎的口气是花生酱?杜松子酒和口臭的混合味道?
“我们有你的电话要接,中村一郎先生?请跟我来?”
江云鹤扶他坐起来,然后又站起来,然后带他走出主卧室,江云鹤边走边熟练地搜他的身?
“谁……你又是谁啊?”中村一郎迷糊着嘀咕道?
“我是阿布杜尔,保安部的,中村一郎先生,记得我吗?“
“哦,是啊,好吧?”
江云鹤陪他走到顶层公寓的另一端,高级鱼缸附近的一个座位凹室,然后让中村一郎面对高级鱼缸坐下,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?
背光会把他投在阴影里?
中村一郎瘫倒在沙发上,又开始打鼾了?
江云鹤等了五分钟,让药物消散,然后把椅子往前拉,直到他和中村一郎的膝盖贴在一起?
他伸出手,把指关节按进中村一郎的人中穴底部?
疼痛使中村一郎一下子清醒了?
“哎……嘿,搞什么,搞什么——”
江云鹤抓住他的下巴,大拇指压在他的喉咙上?
“别出声?”他把拇指捏得更深了一点;中村一郎塞住了嘴?“你明白吗?”
中村一郎点点头?
“我现在把手拿开,我们要聊聊天?如果你给我我想要的答案,你就能活到明天?如果你提高嗓门或者动一动,我就开枪打死你?明白吗?”
“是啊是啊?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江云鹤点点头?
“是山口组派你来的吗?因为如果是他,我已经拿到钱了,我只是还没有机会——”
“不是山口组派我来的?“
“那是谁?”
“玉皇大帝派我来的?你这个白痴,中村一郎?你又在网络空间里闹腾了?”
现在中村一郎明白了,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?“哦,老天爷……“
“你就不要再乱猜了?现在,问题一:谁来支付你在这里度假的费用?”
“我不知道,我刚收到一封电子邮件?”
“从哪里来的?”
“我不知道?”
“这是你刚说的第二个‘我不知道’了。事不过三,再说一个不知道你就死定了?我们一起来讲故事,中村一郎,你和我一起完成这个故事?首先是故事开头:很久以前,你受雇为某人编写病毒代码?现在轮到你说了……“
“呃……呃……我发誓,我是通过邮件被录用的?他们已经为我开了一个施维茨联邦账户?我有2万元的启动资金,事情完成时又有2万元?你要相信我,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面对面地打过交道?”
江云鹤确实相信他这些话?
“这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两个月前?”
“你又是什么时候接到指示来这里的?”
“一周前,也许十天前?”
时间就是大约在仙台号前往亚细亚共和国的时候,但是江云鹤想知道为什么,如果中村一郎的雇主如此担心他是一个节外生枝的麻烦,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他?
“之后就没人联系你了?”
“没有?当我被告知来这里时,他们说只要等我收到他们的消息就行了?”
“你确定是雇你的同一个人安排的吗?“
“是的?”
“像你这样聪明的人会保留细节,不是吗?电子邮件、银行信息……给自己留一点保险措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