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姑吃惊。厉文山就跟翠姑说了李诗剑此行目的,又力劝翠姑,写封书信给哥哥,劝他加入李诗剑的军队。
李诗剑则是请求翠姑给个信物,好去见史强生。翠姑虽是心中高兴,不免又暗暗埋怨李诗剑:原来你是为着拉拢我哥,才来见我的!若是我没这个哥哥,你会来见我吗?
这也真是应了一句话:人生若只如初见!
翠姑虽有所怨,却也果然写了一封信,又拔下头上凤钗递给了李诗剑。
李诗剑接了,就说道:“妹妹,你这凤钗给大哥看过之后,就由我保管,我见了凤钗,就如见了妹妹!妹妹保重,我得赶紧回去!”
李诗剑说到这里,却也将自己的寄名玉锁从脖子上摘了下来,递给翠姑,又说道:
“我这一去,沙场征战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接妹妹,这是我从小带的寄名玉锁,望妹妹不嫌弃,日后见了它,就如见我本人。”
翠姑听他这番话说得也是实心实意,就接了过来,然而心中感慨良多:好不容易是刚刚见面,还没说几句话呢,这就又要走了!这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!
然而,翠姑无法出言挽留,唯有心底感叹:何日君再来?
二人步行下山,送到长亭,李诗剑上马而去。
厉文山心知李诗剑此去,翠姑心中不好受,就说道:“翠翠,今天不授新课了,你先歇歇去吧。”
于是翠姑自回房去。不提。且说李诗剑,带着翠姑的信和凤钗,一路行来,只盼早早赶回平安州;于是这一路行来,就抄了些近路。
这回李诗剑走的是大兴州、洪州、大丰州、平林州的路线,在大丰州与平林州之间,有一山系名曰青龙山系。
此山起自北八州定边州、北宁州,向西北去,最西北是边地萧关州,而向东南来,沿伸到这一带时,也就是一些不高的土山丘陵罢了。
李诗剑隐隐听得山风吹送中有杀声传来,纵马上得一处高坡看时,只见两军相杀,一方军容不整,旗鼓不振,撤退正如溃逃。那中军天王旗,迎风飘扬出着一个“杨”字——显然这是杨清才的军队。
对面之敌,盔明甲亮,杀气腾腾,却是东庭柱公杜怀彪的人马。李诗剑看了两军中军大旗,分明是两军主力决战,东庭柱公杜怀彪所部即将获胜!
李诗剑暗思:朝廷已经被北庭柱公仲方英谋篡把持,这东庭柱公也不是什么好鸟!杨清才败,则杜怀彪二十万大军必然一拥而入东八州。
杨清才、张友三、朱武必然挡不住东庭大军,陈志元更不是杜怀彪的对手,那时,杜怀彪据东八州,必然背反!
那大同汗皇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,朝政全由仲方英说了算,我平安州决计独立,两大之间难为小,夹在他仲方英与杜怀彪之间,日子不好过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