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咕噜,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,或许就象一个研究员正抱着一个身体不适的病人,正赶往处理室。【不可错过的好书:】
他用一种略显急促但还不算太反常的步调,同手同脚朝着主局域侧面一条分支走廊挪动。
林逸和三名“警卫”面无表情地紧随其后,形成一个压迫感十足的包围圈。
沿途遇到两个抱着资料匆匆走过的研究人员,对方只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,看到是熟面孔抱着一个孩子,后面跟着神色冷峻的研究主任和荷枪实弹的警卫,均未起疑,只是礼貌性地点头示意,便擦肩而过,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。
研究员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,直到那其他同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他才敢极其轻微地喘了口气。
研究员抱着咕噜,走进一间挂着“样本初步处理室”牌子的房间。
门一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噪音,他立刻按照咕噜的指示,缓缓跪倒在地,双手高高举起,脸色苍白,声音颤斗:“别…别杀我你们想问什么?我配合,我一定配合!”
林逸对咕噜使了个眼色,咕噜轻盈地从他身上跳下,但匕首依旧若有若无地指向他。
三名守卫无声地移动到他身后,形成了绝对的压制态势。
林逸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他对面。
“嗜睡症,到底怎么回事?”林逸开门见山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我要听真话,所有你知道的。”
跪在地上的研究员愣了一下,他脸上闪过挣扎、恐惧,最终化为一声充满疲惫和无奈的叹息。
“嗜睡症呵。”他发出一声苦涩至极的轻笑,摇了摇头,“那只是对外宣称的名字,一个安抚公众的幌子。本质上,根本不是睡眠障碍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红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:“他们的身体确实在‘睡’,生命体征甚至比正常人更平稳,新陈代谢降到极低水平,就象冬眠的动物。但内核问题是意识,是他们的精神,他们的‘自我’,被困在了梦境深处,并且做梦的时间比例越来越长,现实感知越来越弱,直到彻底迷失,再也无法醒来,现实的身体只剩下一个还能呼吸的空壳。”
“梦境?”林逸皱起眉头,这个词在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。
这次进入梦魇界域之后,遇到的怪事一桩接着一桩,难不成这里真的跟沉眠之城的历史有联系?
“是的,梦境。芯捖夲鉮栈首发”研究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用一种不那么科学但更直白的话说,他们象是在做一个无比漫长并且无法自主醒来的梦。现实里过去一天,他们在那个诡异的梦境中可能已经度过了数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流速。”
“最初阶段的‘嗜睡’,那是患者的意识开始更多、更频繁地向那个梦境倾斜;然后发展到‘长时间睡眠’,那是梦境对意识的吸引力加大;最后就是‘昏睡不醒’,意味着意识已经完全被拖入了那个深层梦境世界,现实的绳索彻底断裂。他们,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逸和咕噜毫无波动的表情,似乎从这种冷静中判断出了什么,最终下定了决心,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冲动:“如果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具体的真相光听我说不够。跟我来一趟吧。这里说不清楚,而且我想你们应该亲眼看看‘最终阶段’是什么样子。看了,你们就全都明白了。”
林逸和咕噜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个男人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,有对自身安全的恐惧,有对未知后果的担忧,但似乎还有一种被真相长期压抑、扭曲,此刻终于濒临崩溃,渴望倾诉甚至渴望这一切被彻底揭露什么的冲动。
“带路。”林逸站起身,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敢”研究员艰难地爬起来,腿有些发软。
他在三名“警卫”的贴身“保护”下,走到房间内侧的另一扇金属门前。
这扇门比入口的门更加坚固,没有任何窗口,门板上只有一个醒目的生物危害标志和“仅限a级授权人员进入”的警告字样。
对方颤斗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权限卡,在感应区刷了一下,然后又凑上前,将右眼对准一个小小的虹膜扫描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