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都督深夜召某前来,是有何要事相商?”谋士终于姗姗来迟,恃才自傲,本就是文人通病。
文人相轻也是,所以该谋士选择投入武将李增枝门下,而不是某位文臣。
“先生某日劝我勿要将心思花费于锦衣卫,悔不当初,迟未采纳。”李增枝说,“先生请坐……如今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似已将矛头指向于我,只怕也跟我在锦衣卫安插了内线有关。”
“这又何难?”谋士淡然一笑,“都督只需将眼线踢出,来个舍卒保车。”
李增枝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只怕落个不义之名。”
“量小非君子,无毒不丈夫。”谋士说,“这个时候,都督就不要妇人之仁了。”
李增枝说:“即便舍弃眼线,恐怕纪纲仍不满足。”
“纪纲不过是皇上手中的一把刀,皇上不说出鞘,他这把刀,不会乱砍。”谋士说,“陈瑛是专为皇上出头唱白脸的人,当年弹劾国公(李景隆),皇上却不为所动,可知为何?”
“多亏先生赐我良策,有内廷太监替我哥俩在皇上身边开脱美言。”李增枝说。
“此是其一,更多的,还是都督与国公自身天佑,皇上器重。”谋士说,“所以,都督还有何不放心的呢?”
“听君一席话,我这心里踏实多了。”李增枝说,“只恐上意难测……”
李增枝这是暗地里某些事干多了,不免心慌。然而他的这些事,基本都是听取了眼前这位谋士的意见,所以搞得自己现在睡不好觉,当然也得把这谋士从被窝里给叫出来!
谋士说:“既如此,舍卒保车不好使,不妨再来个祸水东引。”
“何谓祸水东引?”
“都督已经知道了,如今在皇上身边能说得上话的,除了纪纲陈瑛,内阁七人,便是内官太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