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于职业素养,庞膺推开身上的女人,警觉地一声呼喝:“什么人?!”
黑衣人没动。
外间的守卫也没听见客房的这一声呼喝,毕竟客房处在府邸幽僻边隅,而他们主要守卫的,是纪纲的主人屋。
庞膺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,再没听见什么动静,心想或许是只野猫什么的,便没往心里去,自己光着身子也不好出去看,也就作罢了。
但黑衣人已不敢再待下去,攀上中间屋脊,伏低身子疾跑几步,轻轻跃在高高的墙头,又一个翻身,稳稳地落在了外间街面上。
夜色中巍峨的纪纲府楼仿佛巨大的凶兽,亮着灯的窗子好似凶兽的血红眼睛,而那扇铜钉大门,正是噬人之口!
黑衣人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,这才转身消失于街巷尽头的黑暗之中……
……
“啊——唔!”林鳞游打了个深深的呵欠,打开房门,懒洋洋地走在二楼回廊上。
真是失策,余妙兰房中没有夜壶,大冷天的,还得跑到楼下尿尿。
忽然耳听得“唿啦”一阵风声,眼睛也瞥见院墙处有一团黑影翻了进来。
他瞬间困意全消,悄悄俯下身子,偷眼看着黑衣人的动向。
却见黑衣人不慌不忙,走向了林珑和越容两人的房间……
这还得了!莫不是个采花贼?!
贼厮大胆,采到老子头上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