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扳倒纪纲,必须得遵循历史轨迹吗?
他们也知道自己救不了,也根本没打算救,这种“侠之大者为国为民”的无私精神,太少人有了,那是圣人,是伟人!
他们不是,他俩都是俗人。不是侠,不是圣人,只是有一点这种大侠情怀正道精神的锦衣卫……
……
南京城皇城外城存义街上一条小巷内,杨放站在寓所的大门口,有些恍惚。
他只离开了几天,却感觉仿佛离开了好久好久的样子。
其实他从建初寺出来以后,先去了应天府衙门附近三山街任苒的住处,却被告知不在家,而且,好几天没有回来住了。
她会去了哪里呢?
夜已深,他专门挑了深夜回来。不知为何,并不想让别人看见他,更不想让张贲林鳞游见到他——毕竟,当初是自己瞒着他俩单独行动的。
其实在永乐朝,锦衣卫办事还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条条框框,他们只听命于皇帝,只要有手谕口谕,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做。
像捉拿逆党这种事情,也并不需要上谕。
但是杨放身为一个小旗,没有知照上官就单独行动,已经乱了规矩,若是出了什么大事,他担不起这个责,上官想袒护也拉不下这个脸——你不事先知照我,还想让我事后关照你?
现在真出事了,带出去的校尉军士全军覆没,还惊动了圣上,这下,就算他的上官是结义兄弟,只怕也不敢出头袒护,说不定自己还要戴罪受罚。
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找过自己?
寓所内传来猫的叫声,打断了杨放的沉思,他终于抬手,推了推大门。
大门从里闩着,纹丝不动,杨放又不好呼叫大哥二哥,不说他们睡着了,自己压根就没脸见他们。再说了,那两小子一睡着就跟猪一样,天塌下来都喊不醒。
他退后两步,望着围墙一个助跑,肩膀一耸就跃上了墙头,手掌在上面轻轻一点,一个鹞子翻身,人已轻飘飘落在了院墙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