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能这么说,不管是什么人,都得要点脸的嘛!太平需要粉饰,有时候历史也得选择性改写。很多事情,都讲究个师出有名名正言顺。”张贲说,“何况,有个借口,办起事来会顺利很多。尤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事,就算民女家人告上朝廷,纪纲等人也有措辞应对不是?”
林鳞游点点头:“这还真是……把黑的变成白的,把原告打成被告了。”
张贲抬起马鞭指着前方的马车:“五辆马车,一辆马车坐三个女人,这就有十五个了,好大的阵仗。”
忽然内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,好一阵沉默,林鳞游问:“那我们……帮着抢?”
“马车都定数了,沈文度肯定提前都踩好了点要抢哪家。”张贲说,“不帮着,你我能如何?阻止他?”
“就算不阻止,也不能助纣为虐……”林鳞游说完,才发现自己的这句话有多苍白无力,是啊!我们能如何?要么跟沈文度同流合污,做纪纲跟前乖乖听话的一条狗。
要么跟纪纲对着干,关键是,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恩宠无加的纪大金吾对着干,有这个实力吗?
你有这个实力吗?
掐指一算,距离史书上记载的纪纲被诛,还有六年!
这六年间,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深受其害。
“这种事情,见怪不怪了。”张贲淡淡地说,“就算你我不干,也会有其他人排着队等着干。”他扭头瞟了一眼身后的四名校尉,看他们脸上洋溢的表情,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,很是积极,跑起步来都攒劲带风不觉得累。
“这四人是你挑的?”张贲问。
林鳞游也略一回头瞧了瞧四名校尉:“两名挑的,有两名是毛遂自荐。”
那两名毛遂自荐的,不消说,肯定知道来办什么事,不是第一次为纪纲效劳了。
林鳞游心中叹气:嘛的!穿越前在职场被领导压制,没想到穿越后当了锦衣卫也要受制于人,也有领导!
不同的是,以前回复上级说的是“收到”,现在回复上官说的是“遵命”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,不能成为人上人,那就只能做一条人下狗。
人在矮檐下,怎敢不低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