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好像不是你三弟似的。”
“你可是我大哥!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异父异母的兄弟啊!”
“我不做大哥好多年……大哥,现在你是我亲大哥。”张贲说,“大哥,赶紧用你的超强大脑想一想,该去哪里找我们异父异母的三弟吧!”
林鳞游沉吟半晌,目光盯着前方,缓慢而又坚定地道:“去买起数。”
在行话中,他人的私事见不得光的“阴事”等统被称为“起数”;
城狐社鼠,是锦衣卫黑衣缇骑力士、红服缇骑校尉等人的重要消息来源。这些流氓无赖打听到别人的“阴事”后,会偷偷向缇骑汇报。
锦衣卫视其事大小,给予他们一笔赏金。这里的“赏金”就被称为“买起数”。
了解情况后,锦衣卫,一般是总小旗,便会领着校尉突然袭击嫌犯,若嫌犯的态度与贿金令他们满意,一般会放他一马,然后大摇大摆离开;若不满意,就会动用私刑,行话叫“干醡酒”,也叫“搬罾儿”;若对方能招出更大的案情,牵扯出更重要的任务,一般会给他们一笔可观的赏金,并且不追究他们的罪责。
这种“优良传统”,一直沿袭到东厂成立,然后被其发扬光大。
与锦衣卫主导的时代有所不同的是,东厂与城狐社鼠的关系更为紧密,这些流氓地痞以东厂为依托,公然行敲诈勒索、公报私仇之事;而东厂“干醡酒”“搬罾儿”也更为残酷,远甚诏狱。
……
“找谁买起数呢?”张贲问。狐不止一尾,鼠不止一只,找城狐社鼠也得有个目标不是?
“跟我走就是!”
林鳞游带着张贲,在南京城街巷中七拐八绕,最终止步于淮清河以北的逍遥楼。
这逍遥楼,本不叫逍遥楼,而叫逍遥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