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昭笑了,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他想起后世那些精美的青花瓷、汝窑天青釉,虽然现在烧不出来,但有些理念可以提前用上。
他转过身,对顾长卿道:“先生说得对,瓷器生意可以做。但我要做的,不是普通瓷器。”
顾长卿一愣:“那是什么?”
祖昭走回来坐下,拿起桌上的笔,在纸上画了几笔。他画了一个梅瓶的轮廓,又在瓶身上勾了几道纹路。
“先生你看,如今的瓷器,要么素面朝天,要么刻些简单的花纹。如果我们在瓷器上作画,画山水、画人物、画花鸟,再用透明的釉覆盖,烧出来会是什么样?”
顾长卿盯着那张草图,眼睛越瞪越大:“将军是说……把画烧进瓷器里?”
“对。”祖昭放下笔,“这件事需要手艺好的画师和窑工,一时半会做不成。但一旦做成,那就是独一份。世家大族最喜欢这种东西,一套摆出来,既有面子又显风雅。价钱嘛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随我们定。”
顾长卿深吸一口气,连连点头。他本以为祖昭只是个武夫,没想到对商事也有这般见识。
“除了贵族路线,”祖昭又道,“平民路线也不能丢。做一批简单的碗碟盘盏,不求花哨,但求结实耐用,价格低廉。百姓买得起,用量大,薄利多销,也能惠及众生。”
顾长卿拱手:“将军想得周到。”
“再说水路运输。”祖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寿春临淮水,上通颍水、汝水,下达淮阴入江。南北货物往来,水路比陆路便宜十倍。咱们可以买几条船,组建一支船队,帮商人运货。不光是运,自己产的瓷器、丝绸、茶叶,也要靠船运出去。”
顾长卿道:“船队的事我来操办,寿春码头有几个老船主我认识,买船雇人都方便。”
祖昭点头:“这件事交给你。但有一条,船队要有武装护卫。淮水上有水匪,去年虽被剿了一批,难保没有漏网的。每条船上配几个退伍的老卒,带刀弓,遇事能抵挡一阵。”
顾长卿一一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