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的站在人群后面,正挥着手喊“上上上”。祖昭的目光锁住了他。一棍扫开面前的两个人,他猛地往前冲了两步,但马上被左边伸过来的一根扁担挡住了去路。他没有硬闯,反而往后退了一步,装作力竭的样子,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管事的眼睛一亮,往前迈了两步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就这两步,够了。
祖昭猛地发力,木棍脱手甩出去,正中管事的面门。管事的鼻梁本就已经断了,这一下砸上去,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,他惨叫一声,双手捂着脸往后退。祖昭已经冲到了他面前,一把掐住他的脖子,把人按在地上。
“都住手!”祖昭的声音不大,但像一把刀,切开了所有的嘈杂。
家丁们愣住了。他们看着自己的头儿被按在地上,祖昭的手掐着他的脖子,拇指顶在喉结上,只要稍微一用力,就能捏碎。
“谁敢再动一步,他死。”祖昭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没有人敢动。三四十个人举着棍子铁锹,僵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祖昭转头看向茶舍的门:“谢公子,带谢姑娘上马,先走。”
门开了,谢安拉着谢幼娘跑出来。谢幼娘经过祖昭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别的什么。祖昭没有看她,只是说:“走。”
谢安把谢幼娘扶上马,自己也翻身上去,打马便走。马蹄声急促地敲在青石板路上,越来越远。
祖昭低头看着地上的管事。管事满脸是血,眼睛肿得睁不开,嘴巴张着,像一条被踩住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