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昭把韩潜让周横筹备南下交趾的事说了。王导听罢,点点头。
“韩潜做事稳当。去交趾,要选能吃苦、能熬的人。周横在芒砀山熬了三年,合适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几粒稻种,若能种成,北伐军的粮,便多了一条路。”
祖昭点头。
从司徒府出来时,天色尚早。王恬送他到门口,忽然道:“阿昭,祖父今日很高兴。”
祖昭看着他。
王恬道:“祖父说,你那象棋,往后可以多教几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祖父还说,能想出这种棋的人,心里装着战场。”
祖昭摇头:“臣只是瞎想。”
王恬笑了,拍了他一下,转身回府去了。
祖昭回到东宫时,司马衍正趴在书案上,对着那张棋盘发呆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眼睛亮了。
“阿昭!你回来了!”
祖昭走近,在他对面坐下。
司马衍指着棋盘上那颗“帅”,道:“朕一直看着它,没让它跑。”
祖昭笑了。
“臣教陛下下棋。”
他把规则又讲了一遍,这回讲得更慢,让司马衍一个一个棋认。司马衍认得很认真,每认一个,就用手摸一摸。
“这是朕的将。”
“这是护着朕的士。”
“这是冲在前面的兵。”
认完棋子,祖昭摆了个最简单的残局,让司马衍试着走。司马衍拿着那个“兵”,往前推了一步。
“这样?”
祖昭点头:“对。”
司马衍眼睛亮了,又拿起“车”,横着推了两步。
祖昭摇头:“车不能这样走。要走直线。”
司马衍哦了一声,把车放回原处,重新走。
下了半个时辰,司马衍勉强能走几步了。他捧着那颗“帅”,忽然道:“阿昭,护军将军也学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