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儿,”大比结束后,韩潜单独叫他,“你觉得,咱们现在能和王允之打一仗吗?”
祖昭认真想了想:“守城可以,野战不行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咱们兵练得不错,但缺骑兵,缺实战经验。”祖昭分析,“王允之的武昌兵虽然骄横,但都是老兵,打过仗。野战遭遇,咱们的阵型容易被骑兵冲散。”
韩潜点头:“那若是守城呢?”
“合肥城防坚固,粮草充足,守三个月没问题。”祖昭眼睛一亮,“但最好别守,真要打起来,无论输赢,咱们都会元气大伤,让石勒捡便宜。”
“所以还是要忍。”
“忍到有机会的时候。”祖昭小拳头握紧,“等王敦和朝廷彻底翻脸,等江南大乱,咱们就有机会了。”
韩潜看着这个早慧的徒弟,心中感慨。七岁的孩子,已经能看到这么远。也许真如祖逖将军临终所愿,这孩子将来能完成北伐大业。
窗外,春雨淅淅沥沥。
麦田里的穗子又长高了一截。
而乱世的棋盘上,棋子正在悄悄移动。
历阳的王允之,武昌的王敦,建康的司马绍,还有邺城的石勒,都在等待时机。
北伐军也在等。
等一个破局的机会。
等一个打回中原的黎明。
祖昭望向北方,那里是黄河,是雍丘,是父亲长眠的地方。
快了。
他在心里说。
等我们再强大一些,等时机再成熟一些。
我们就回去。
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