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光消隐,轰鸣骤止,金溪村民面面相觑,不时偷瞥着黑糊尸体。
这天雷是道长招来的?
“劈、劈歪了?”有人小声嘟囔着。
主持村务的老者用拐杖敲打地面,稳住人群中漫开的躁动。
“没劈歪,要么说老天爷有时候还是长眼的。”
那几个恶仆瘫软倒地,鼻尖萦绕的糊味让人头脑发昏,天旋地转。
他们看见张静清不怒自威,两端胡须翘得凌厉如锋,这位龙虎山的天师将袍袖重重一甩,声如寒铁撞石:“一群为虎作伥的恶徒,还敢在此妖言惑众,污蔑贫道。”
“一个个的真是欠收拾了。”
道人挽起道袍袖口,大步朝着那几个恶仆走去,没几步,几人被逼近的戾气吓得直挺挺晕了过去。
嗯?
张静清随手拎起一人衣领,“啪啪”给了几记巴掌。
“还没打呢,怎么都睡过去了?”
张静清无奈摇了摇头,胡须微微耷拉,方才的凶戾荡然无存,等转头望向围看的村民,他已经是笑呵呵的和蔼模样了。
“各位该忙便忙,一点小插曲,不值一提。”
“狐狸,来来来。”
张静清笑着招手,嗓音都不自觉软了几分。
陈若安瞧着前后判若两人的老天师,只觉稀奇。
说来也怪,好似人对着软糯的萌娃、可爱的小兽说话时,总会不自觉放软声调,多少都要“夹”一点。
其中缘由,狐狸也说不出来。
来者是客,自然要好好招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