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义眼中透着一抹探究与盘算,压低声音询问站在身边的叶绮罗。
“……我也不认得。”
叶绮罗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道。
“不过,能让上院曹师亲自陪同前来,不是内城大族的贵人,就是手握实权的内城高官。”
“啧,瞧着年纪不大,这份尊荣却不一般。”
肖义直直看着那在主位落座、被众星拱月般围绕的白衣青年,眸底明显亮了几分,想要攀附的心思,全写在脸上。
坐在白衣青年左手边的老者,正是龙山上院的教习师傅之一,曹淼。
其余十来位贵客,依次与那白衣青年见礼寒暄后,这才纷纷坐回院子四周的太师椅上。
其中,内城吴家那位颈间围着墨色貂皮的大小姐吴紫妤,所坐的位置离主位最近,地位自然要比别的贵客略高一筹。
相比起来,身着青色缇骑官袍服的宋彻,座次却很靠后,近乎末流,似他这般的‘贵客’,肖义连多看一眼也无。
而在稍远一点的位置,陈成正默默观察着每一位贵客。
庄妆站在他身边,适时用极低的声音向他简单介绍。
陈成神色始终平静无波,对这些人的身份高低,并无明显倾向,也全然没有如肖义那般迫切渴望攀附高枝的心思。
归根结底,陈成有竖目印记在手,心态终究与常人不同。
于他而言,稳妥永远是第一要务。
不够稳妥的高枝,越高,贸贸然攀上去,便越有可能摔得粉身碎骨。
谋而后动,总不会错。
叶阳回到内馆中央,朗声说了几句场面话,旋即将目光转向场边肃立的七名内馆弟子。
大师兄楚孟,二师兄朱鸣远,三师姐叶绮罗,四师兄曹兆,六师姐庄妆,老七肖义,以及老八陈成。
“照老规矩,考较先由三炷血气的弟子开始……肖义,陈成,你二人谁先?”
“弟子先来!”
肖义抢着开口,声音洪亮,透着股按捺不住的表现欲。
陈成却是声色未动,无所谓先后。
还没等叶阳首肯,肖义已走上前去,背脊挺得笔直,目光灼灼地扫过上位贵客,尤其在那白衣青年处刻意停留。
“行,那就你先。”
叶阳眸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不悦,抬手指了指立在场地一侧,裹着十数层泛有淡淡金属光泽牛皮的木桩,说道。
“这上面裹的是‘铁皮’,制法与用料远比外馆的‘石皮’高级,韧性与硬度,更胜三倍左右!”
“内馆明劲考较,以击穿‘铁皮’层数为评判标准,往年最好的成绩,是一击破三层‘铁皮’,也即九层‘石皮’。”
叶阳解释得十分详细,主要是为了让贵客们先弄清楚内馆考较的具体标准。
话音刚落,肖义已然在木桩前站定。
他深吸一口气,身形微微下沉,腰胯内敛,肩肘曲蓄,整个人的气势瞬间绷紧。
继而闭气沉碾,强行催谷体内三炷血气,竭尽一切可能,将所有劲力都压榨、拧合、凝实为一股蓄势待发的伏劲。
周身筋骨颤鸣不止,拳头表面的皮肤,更是隐隐透出血气充盈的暗红色。
“诧——!”
随着一声短促如龙吟般的吐息,肖义全身筋骨乃至脏腑都被尽数调动,合力催发一记最具穿透性的裂龙钻。
“嘭!!!”
巨响宛如闷雷爆开。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其拳锋落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