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奉孝深深看了陈成一眼,没说话,只是默默退回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继续吃他的饭。
他身上的麻烦还没了结,很懂分寸,绝不会牵连陈成。
几乎是陈成落座的同时,一个白字牌弟子,从后厨快步跑了出来,十分麻利地更换了陈成和钱宝禄的饭菜。
这一次,米饭压实了又堆高,颤巍巍的。
炖菜同样堆得不能再堆,除了最上面一层肥瘦得宜、油光发亮的五花肉片之外,拨开下面浸润了汤汁的菜叶,竟还埋着份量十足的精肉。
“陈师兄……”
钱宝禄看着这前所未见的例饭份量,目光有些发直,喉结沉沉翻滚,方才的惊骇尚未平复,又被下面这些人的变脸速度,给结结实实地震惊了一把。
“吃饭。”
陈成笑了笑,再没多说什么,直接埋头开吃。
……
茅房这边。
石磊正一个人埋头清理着便溺污物,动作算不上熟练,但很稳,也没有什么抵触。
这差事对普通人而言,或许低贱不堪,可对贫民窟烂泥里爬出来的人,却不算什么。
旁的不说,单就贫民窟里那股终年不散,几如实质的恶臭,就已经比这茅房的气味恶劣十数倍,乃至数十倍。
可问题是,按照外馆的规矩,白字牌弟子要轮流打扫茅房。
而最近这段时间,管事的故意不安排轮换,这让石磊感到非常憋屈。
他不是不愿干这活,只是觉得不公,心里堵着一口气。
奈何初来乍到无处申辩,他又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陈成,就这么一直默默忍了下来。
“石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