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屋,落锁,铺床,简单收整后,陈成在这方狭小天地,便算安顿了下来。
整晚他都待在屋里,一遍遍锤炼养生太极。
心神沉浸,血气无声流转,直至通体舒畅,神意充盈,才缓缓收势。
推开屋门,已是深夜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此处的空气算不得好,仍裹挟着白日未散的汗味和尘土气。
可比之贫民窟里那终年不散,仿佛能渗进骨头缝的绝望恶臭,已是云泥之别。
夜风拂过,竟让他有种久违的,肺部得以舒张的感觉。
这时。
陈成忽然发现,洒落场院的月光,竟勾勒出一道道仍在挥汗如雨的身影。
他们腰间大多都悬着白牌,身形动作都明显可以看出勉力支撑的疲态,却像在相互较劲一般,谁都不肯先停下休息。
场院中还零星有着几个黑牌弟子的身影,同样汗如雨下,竭尽全力。
夜风愈冷,偌大的场院中,没有呐喊,没有热血,只有烙进骨子里的,近乎执念的坚持。
陈成站在屋前阴影里,静静看着这一幕,不由回想起自己当初在下院时的情形。
同样是身背效死契,同样只能拼尽全力、近乎自虐地熬炼。
但不同的是,中院这些白牌弟子,每天有三顿肉食,有安全的住宿环境,还有可以争取的资源、机会、人脉。
相比起来,下院无疑才是地狱难度。
陈成深知来路何其艰难,岂敢松懈半分?
回屋,落锁,继续锤炼!
……
翌日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