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!你看见没有?!那个贱人刚才是不是在笑?!她在嘲笑我!”
丫鬟吓得魂飞魄散,只能拼命摇头,哭着喊:
“奴婢没看见……奴婢什么都没看见……”
“废物!都是瞎子!”谢清霜气得直跺脚。
谢渊却像是根本没听见身后的疯言疯语。
他连个余光都没给谢清霜,抱着沈疏竹,大步流星地绕过她,径直朝揽月阁走去。
头都没回一下。
只留下谢清霜一个人僵在原地,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全是怨毒的火光。
好啊。
谢渊,为了个寡妇,你连亲堂妹都不认了是吧?
揽月阁。
烛火点亮,驱散了满室的清冷。
谢渊把沈疏竹放在临窗的软榻上,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没起身,就那么单膝跪在榻边。
仰着头,看着灯光下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心疼得简直要碎开。
“嫂嫂……”
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想去握她放在膝盖上冰凉的手指。
“是我没用……是我护不住你,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”
就在指尖即将碰触的那一瞬。
沈疏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猛地缩回手。
她紧紧抓着自己凌乱的衣领,整个人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。
“二叔……”
她声音破碎,带着绝望的哭腔:
“你不该为了我,那样顶撞摄政王……他是你亲二叔,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啊……”
“你今晚这么做,算是彻底把他得罪死了……以后你在朝堂上,在侯府里,还怎么立足?”
她抬起泪眼,绝望地看着谢渊:
“我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……今晚闹成这样,名声早就烂透了。要是离开侯府,外面那些像你二叔一样的豺狼虎豹,肯定会把我撕得连骨头渣都不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