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哼了一声,围着沈疏竹转了两圈,眼神挑剔得像在菜市场挑萝卜,恨不得从这块美玉上挑出个瑕疵来。
“哦——你就是那个冷校尉的遗孀?”
她特意把“遗孀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生怕别人听不见,
“听说你还会医术?连我母妃的头疾都敢治?”
沈疏竹垂着眼,也不恼:“略懂皮毛,蒙王妃不弃。”
“略懂?”
谢清霜冷笑一声,逼近两步,
“我母妃那是老毛病了,太医院那群老头子都束手无策,你倒是胆儿肥。治好了那是你运气,要是治坏了……”
她眼神陡然凌厉,指尖差点戳到沈疏竹鼻尖上,
“你这条贱命够赔吗?”
玲珑在沈疏竹身后,气得手指微微蜷起,却强忍着没有出声。
沈疏竹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郡主说得是。民女也不敢打包票能治好,若是郡主不放心,民女这就去回了王妃,以后再不插手便是。”
这一招以退为进,直接把谢清霜噎住了。
不让治?
回头秦王妃头疼起来,这锅谁背?还不是她这个做女儿的!
谢清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气得跺了跺脚:
“谁说不让你治了!我是让你把皮绷紧点!别以为会两手医术,就能在侯府赖着不走!”
“民女谨记。”
沈疏竹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恭顺得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这态度,简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软绵绵的不受力,
反倒让谢清霜更憋屈,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。
她目光一转,定格在沈疏竹头上那枚旧珠花上。
眼底闪过一丝嫌弃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哎哟,这珠花……是从哪个旧货摊上淘来的吧?”
谢清霜夸张地捂住嘴,眼里的鄙夷都要溢出来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