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战争,名为意大利王位继承战争,关键就在于东、西法兰克国王对于意大利王位的继承权声索。
一旦其中一个人死了,这场战争自然就结束了。
奥托虽然不知道东法兰克国王病得多严重,但从阿努尔夫选择了封锁消息来看,或许病得不轻。
兴许要不了多久,阿努尔夫就要选择回军慕尼黑,准备和卡尔亲王争夺东法兰克的王位了。
奥托的消息来源渠道还是相当靠谱的,好歹也是拉托尔德传来的消息,只不过嘛,东法兰克国王的实际情况,却和拉托尔德和奥托想的不一样。
那位东法兰克国王,压根不是什么病了,而是整日在军营中饮酒作乐罢了,阿努尔夫用父亲病了替国王陛下搪塞。
由于下面的贵族很难见到东法兰克国王,故而有了这样一个谣言,东法兰克国王事实上,好着呢。
“父亲,教皇亲自参战了,我们该怎么应对啊。”
闻了闻东法兰克国王身上的酒气,阿努尔夫忍不住皱眉问道。
“父亲近来既然时不时头疼,少喝点酒吧。”
东法兰克国王摇摇头,眼神中重新恢复了清明,笑着答应道。
“好的,这段时间,我被酒色所伤,我决心戒酒!
至于那位罗马教皇,你让我好好想想.......”
阿努尔夫闻言也有些无奈,眼角忍不住一抽。好家伙,只戒酒,这色你是完全不提啊。
不过对方毕竟是自己的父亲,阿努尔夫还能说什么呢。
“父亲,教皇亲自下场,士兵们看见教皇没有一点点战意,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,还需要父亲大人的帮忙。”
“噢,你有办法了?说说看。”东法兰克国王惊奇的看着儿子。
“嗯...”阿努尔夫有些迟疑,低声说道。
“父亲,要不我们另立一个教皇吧。”
瞬间,东法兰克国王眼中闪过精光,一下子就站了起来,他并没有说话,而是围着桌案踱步起来。
“让我想想...让我想想...”
平心而论,阿努尔夫的提议有着巨大的可操作性,让东法兰克国王十分心动。
原本西法兰克国王有着教廷的支持,在名分上明显就比东法兰克国王要有优势,现在教皇又亲自下场,更是让对方似乎完全占据了大义。
要命的是,士兵们不敢对抗教皇,那要是对方带头冲锋,那这仗还能打吗?
自己拥立一个教皇,眼前的一切困难,似乎就能迎刃而解了。
只是,真的是这样吗?
拥立一个教皇,那就意味着彻底和新教教廷决裂,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,而且战争的性质也变了。
虽说在战争开始阶段,东法兰克国王确实有打到罗马,迫使教皇低头的想法。
可让教皇低头和换教皇,这政治意义完全不一样了。搞不好别说新教教会,就连君士坦丁堡的正教教会,都会站在东法兰克王国的对立面。
换教皇(首席大主教),这可是连君士坦丁堡的皇帝都没做过的事情,东法兰克国王哪里敢当天下先。
这可是要和整个教会为敌,想到可能面临的反扑,东法兰克国王怂了。
“算了...”仔细思考了利弊之后,东法兰克国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惋惜的摇摇头。
“算了,这个想法很好,但是风险太大了。
不过嘛,你这个想法,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......”
“什么思路?”阿努尔夫悬着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,又瞬间提起。
“既然重立一个教皇,是为了消除教皇带来的影响,那么,咱们完全可以宣称,对面的那个教皇,不是教皇。”东法兰克国王冷笑一声,看向阿努尔夫说道。
“父亲您的意思是...”阿努尔夫也明白了过来,若有所思的望着父亲。
东法兰克国王眼神冰冷,点点头道。“是的,亲眼见过教皇陛下的,也就那么几个人,至于其他人,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。
如果我们告诉大家,教皇陛下人在罗马,对面的那个教皇,是西法兰克王国找人假扮的,对于军队士气的影响,就会降到最低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,父亲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阿努尔夫连忙点头答应,这件事的完成难度并不高,只需要封住那些原本就见过教皇的贵族和士兵的嘴,让他们不乱说就好。
至于他们会不会答应,呵呵,他们能不答应吗?不答应,那要问问阿努尔夫和东法兰克国王同不同意。
“教皇陛下,我有一个想法,不知道陛下您是否愿意配合。”特雷维索的卡萨斯城堡内,巴里公爵一脸恭敬的说道。
教皇埃德森瞥了巴里公爵一眼,笑眯眯的说道。
“公爵大人有话直说,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,能为这场战争帮上忙的地方,我肯定不会推辞的。”
“教皇陛下,我希望您能够在之后的作战中,亲自带队冲锋!”巴里公爵连忙低头说道。
“放肆!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......”
还没等教皇埃德森开口,他身旁的一群主教就已经出言呵斥。
“停,无妨!”埃德森摆摆手,制止了主教们。“你们着急什么,让公爵阁下说完也再发表意见也不迟。”
“是是是....”巴里公爵愈发恭敬,低声继续说道。
“此前一战中,教皇陛下露面了,东法兰克的士兵都不敢对您出手,这一幕大家都是看到的。
如果教皇陛下您能亲自带着我们的军队冲锋,那么东法兰克的士兵很大概率同样不敢抵抗。
如此一来,咱们就能轻而易举的获得一场大胜!”
“荒谬!你这是拿教皇陛下的安全去冒险!”
“不行!这个不能够答应!教皇陛下三思啊,您的安危,可比这场战争的胜负还重要。”
“......”
眼见主教们的唾沫星子都要淹死巴里公爵,其他的贵族们冷眼看着这一幕,埃德森再次摆手,制止了主教们往下说。
埃德森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煦的笑容,仿佛完全没被影响,笑着轻声道。
“如果我出面,东法兰克王国一方不会抵抗,那我当然很乐意帮忙。只是,公爵阁下确定,东法兰克王国的士兵,真的不会攻击我吗?”
埃德森双眼盯着巴里公爵,给后者带来的巨大的压力。
“这个...我...我也不敢保证一定...但是,但是还是有很大的把握。”
“很大把握,多大的把握,你说清楚,这可是事关教皇陛下的安危。”
“这...”巴里公爵一下子被难住了,正在心中盘算的时候,西法兰克国王开口了。
“巴里公爵不用算,教皇陛下和各位主教也不必担心了,别想这些旁门左道,还是正常打吧。。
我刚刚收到的消息,东法兰克王国那边,宣称在特雷维索的教皇陛下是假的,是我找人假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