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坐在马车内,看着沿途店铺黑漆漆一片,基本都处于关门打烊的状态。
不得不感叹,百姓的消费习惯,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。
马车行驶到一条冷清无人的街道,张氏兄弟手里提着灯笼,渐渐加快了赶车的速度。
拐角突然冲出另一辆马车,双方躲闪不急,速度骤降,嘭的一声撞在一起。
双方手里的灯笼在撞击中同时熄灭。
碎裂的木屑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哗啦啦的碎响。
若不是朱允熥用力握着车厢内的窗沿,险些就从马车内颠了出来。
受伤的马匹躺在地上嘶鸣,张氏兄弟和对面的车夫从地面爬起后,都在大声痛骂着对方。
咔嚓,咔嚓,火石碰撞在一起发出一串串火星。
张氏兄弟借助微弱的火星,摸索着在地上找到了灯笼。
蜡烛点燃,双方终于看清了彼此。
张氏兄弟一看车夫衣着寒酸,当即抓住他的衣领,喝斥道:“赶着投胎啊,马车赶这么快,你撞了我们的马车,冲撞贵人,还敢骂我们,走,你和我们去见官!”
车夫被兄弟二人的穿着和气势吓住了,哆哆嗦嗦被他们扯着朝县衙的方向走。
“且慢!”一名青年从马车内走出来制止道,“二位任兄请高抬贵手,此事和车夫无关。”
“一切损失由在下承担,你们若需要赔偿,明日可到寒舍讨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