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嘉言从梦中惊醒时,浑身的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,黏腻地贴在肌肤上。
她猛地坐起身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又响起了那诡异的鸟鸣,尖锐、凄厉,像是来自幽冥深处的哀嚎,听得她后颈一凉,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爬满全身,心底的恐惧又添了几分。
薛嘉言缓了缓神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她撑着手臂,缓缓起身,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,走到殿门口,轻轻唤了一声守在门外的侍卫。
“树上那只鸟,立刻派人去驱赶了,叫得瘆人。”
“是,属下遵旨。”
侍卫躬身领命后,立刻转身下去,召集人手,拿着火把去驱赶那只发出诡异啼叫的鸟。
侍卫离去后,殿内再次恢复了静谧,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纷乱的心跳声。
片刻后,薛嘉言纷乱的心绪稍稍沉淀,细细思量那些缠绕着她许久的梦境。
她缓缓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,指尖轻轻抵着太阳穴,脑海里开始一点点串联起重生以来做过的所有梦境。
那些碎片化的、模糊不清的画面,此刻如同被拂去尘埃的铜镜,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