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菁走后,郭晓芸果然听话。每日的活动范围,仅限于后院那片小小的天地,或做针线,或侍弄花草,一心等着苗菁回来。
然而,该来的风雨,终究没能躲过,且来得十分迅猛刁钻。
这日午后,郭晓芸绣完一只香囊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,正准备放下针线歇息片刻,忽听得前院方向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,她隐隐有些不安。
郭晓芸正要唤荷花出去看看,却见管家秦忠不复平日的沉稳,跑着冲进了后院。
“奶奶,不好了!”秦忠气息有些不稳,“顺天府来了几个衙役,已经到了大门口,说是有人把您给告了,奉了府尹大人的票,要请您立刻去衙门问话!张昶奉了大人的命要护卫您的安全,不肯让您出去,刚才在门口对峙起来。”
郭晓芸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颤声问道:“告我?告我什么?是谁告的?”
她自问从未与人交恶,到底什么人会告她呢?莫非是徐家又出来作怪?上次苗菁把他们吓回去了,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吧。
秦忠压低了声音急道:“衙役说是有人告您孝期内与外男同居一院,有伤风化,还有隐匿夫家财产、不事姑舅、祭祀不恭,林林总总好几条大罪!我见势不妙,赶紧塞了银子给那领头的班头,请他指点一二。他才悄悄透了底——是您原先的夫家,不知怎么跑到了顺天府,击鼓鸣冤告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