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辞早已候在围场入口处。他今日穿着一身深青色暗云纹箭袖锦袍,外罩同色大氅,身姿挺拔如松,在熙攘人群中格外醒目。他迎上前,脸上漾起温煦明朗的笑容,先向吕氏见了礼,又对薛嘉言含笑点头,最后才看向被薛嘉言牵着手、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的棠姐儿。
棠姐儿也跟苏辞熟了,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有苏辞在前引路,几人很快穿过拥挤的人流,上了湖边一艘早已预定好的画舫。画舫停在离冰嬉表演区不远的湖面,位置极佳,既能将冰上表演尽收眼底,又相对清静。
画舫二层是一个温暖雅致的小厅,四面的雕花长窗糊着明纸,光线充足。中央摆着烧得正旺的暖炉,驱散了冰湖上侵人的寒气。临窗设了舒适的坐榻和茶几,上面摆着几碟点心和茶水,还有专为棠姐儿准备的蜜饯果子。
“苏大哥费心了。”薛嘉言环视一周,轻声道谢。这安排确实周到,既能让棠姐儿玩得开心,又最大限度地保障了女眷的舒适与私密。
几人略坐了坐,喝了口热茶暖身。不多时,便有画舫上的仆役进来恭敬禀报:“苏爷,冰嬉表演就要开场了。”
“太好啦!”棠姐儿立刻从坐榻上蹦下来。
薛嘉言拿过棠姐儿的孔雀蓝小斗篷,仔细为她系好带子,又将她的兜帽拉起来戴好,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。
“外头冷,看一会儿若是觉得冻,就赶紧进来,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