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冰水之中,死寂被彻底撕裂、煮沸!宗亲大臣们瞠目结舌,仿佛瞬间被扼住了喉咙,人人色变。
“放肆!”
太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凤冠上垂落的珠翠金饰剧烈碰撞摇晃,发出急促的脆响。她明艳的脸颊因震怒而泛起红潮,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,“康王!你竟敢在列祖列宗神位之前,在百官宗亲众目睽睽之下,如此恶毒污蔑天子,亵渎先帝!陛下乃先帝血脉,此事千真万确,容不得你在此胡言乱语,妖言惑众!”
然而姜昀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反应,他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迎着太后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,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悲怆、无奈与破釜沉舟的决绝,声音陡然拔高,竟带着泣音:“母后!儿臣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!儿臣亦不愿相信!可血淋淋的真相就在眼前,儿臣今日,绝非空口无凭,恶意构陷!”
他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卷纸张明显泛黄、边角磨损的册页,高高擎起:“诸君请看!此乃隆庆二十二年九月初三,太医院存档之原始诊籍录副!上面白纸黑字写着‘帝上股侧受创,为利齿所啮,皮破血涌……医嘱:创处忌动,需静养,严令禁房事,为期一月!’”
“那一夜,正是先帝酒后临幸娴美人之时,娴美人胆大包天,竟敢咬伤先帝,先帝受伤,当晚未必真的宠幸了娴美人。”
姜昀口中的娴美人,就是后来被追封为孝懿皇太后的姜玄生母——林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