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鹰几步走上前,对着薛嘉言和领路丫鬟福了福身,笑盈盈地解释道:“方才在那院里候着,见日头偏西,风也凉了,想着奶奶身子重,怕是禁不住。便去马车里拿了药油和一件厚些的披风。”
薛嘉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终于缓缓松下。她面上不露分毫异样,只状若无意地轻轻“嗯”了一声道:“既如此,便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蓝鹰和红鸾齐声应道,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薛嘉言身后,与拾英一同,陪着她往外走。
直到走出王府侧门,薛嘉言才真正将提着的那口气,缓缓地、彻底地吐了出来。
车夫放下脚凳,拾英和红鸾小心地搀扶薛嘉言登上马车。蓝鹰最后一个上去,放下车帘,将喧嚣隔绝在外。
马车内部空间宽敞,布置舒适。车轮刚开始粼粼转动,蓝鹰便迅速凑到薛嘉言耳畔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极快地说道:“一切顺利,未留痕迹。您别担心。”
马车沿着街道平稳行驶,薛嘉言靠着软垫,正想放松片刻,忽见蓝鹰眉心蹙了一下,轻轻撩开车窗纱帘的一角,向外望去。
薛嘉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马车恰好经过雍王府气派的正门,薛嘉言一眼看到了两个熟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