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菁拔剑抵挡,那人几发暗器皆落空,眼见避无可避,索性一横心跳入河里。
春夜河水,冰冷刺骨,这般毫不犹豫地跳下去,若非水性极佳且有特殊准备,便是抱了必死或重伤的觉悟来切断线索。
“薄广!”苗菁厉声唤人,“你带人,沿河两岸上下游仔细搜寻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留意所有出水口、船只、桥洞,还有附近可能接应的人!”
“是!”薄广领命,立刻带人散开。
苗菁不再看那吞没了一切痕迹的河面,转身疾驰而回。戚家那边尚未彻底排查干净,皇上可能即将驾临,此刻容不得半点疏忽。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,确认是否还有别的“眼睛”潜伏。
回到戚家外围,苗菁亲自带队,如同最细密的篦子,将方圆数百步内每一寸可疑的阴影再次梳理。直到确信再无异状,苗菁去了距离不远的张鸿宝的住处,找到甘松道:“递消息给张公公,禀明皇上:戚家周围发现不明暗桩,身手极佳,追踪至漕河支流,其人为断线索,已投河遁走,目前正在搜寻。请皇上……圣裁是否仍要移驾来此。”
张鸿宝听闻竟有外人窥伺,惊得脊背发凉,不敢耽搁,立刻禀报了姜玄,并忧心忡忡地劝道:“皇上,戚家已被人盯上了,深浅未知,您此刻过去,只怕……凶险难料。龙体安危要紧,薛主子那边既已看过,不如还是转道青瓦胡同,更为稳妥?”
姜玄眸色深沉,指尖在案几上缓缓敲击。他夜探薛嘉言,是念她身子不便,不想她劳顿伤神,这才亲自来看戚家一眼,却未料想,戚少亭人都下葬了,这空宅子竟还能引来不明的窥伺。
他心中翻腾着冷意与疑虑,沉默片刻,终是冷声开口:“传朕口谕,让苗菁全力追查此事,务必弄清是对方受谁指使,在窥探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