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嘉言暗自琢磨,这一胎跟怀棠姐儿时真是天差地别,怀棠姐儿那会儿,她身子利落,除了后期有些笨重,几乎没吐过,哪像现在,才三个月就这般折腾人。
吃过早饭,薛嘉言想着去暖阁看会儿账本,刚一推门进去,就被屋角的一抹翠绿吸引了目光。
暖阁窗边的花架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盆菊花,花萼是翡翠般通透的浓绿,层层叠叠裹着中心莹白的花瓣,满室弥漫清雅花香,馥郁却不腻人,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。
“这是绿萼菊?”薛嘉言走上前细看,眼中满是惊讶,“这可是雅菊上品,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,开得这般好,是从哪儿来的?”
拾英闻言笑着回道:“是我昨日去花市买的,瞧着主子近日身子乏,想着添盆花给您解闷。除了这盆绿萼菊,还有一盆凤凰振羽,我已经让人送到您内室窗边了。”
薛嘉言眉头微蹙,有些怀疑地看向她:“买的?花市能买到这么好的绿萼菊?这品种稀有,宫里怕是都没几盆。”
“也是凑巧。”拾英放下参茶,语气坦然,“花市掌柜的说,这本是权贵人家定的,后来对方临时改了主意,多出来两盆,我瞧着品相实在好,就花了大价钱给买回来了。”
薛嘉言半信半疑地打量着那盆绿萼菊,花型饱满,显然是精心养护的珍品,虽觉得拾英的说辞有些牵强,可看着这花的美貌,心里的疑虑也不想去追究了。
清新的花香闻着让她胃里的涨闷都轻了些,她忽然来了兴致,转头对司雨道:“去把我的笔墨颜料拿来。”
司雨很快取来纸笔,薛嘉言挪到炕桌边坐下,先对着绿萼菊端详了半晌,才蘸了颜料落笔。翠绿的花萼、莹白的花瓣、金黄的花蕊,在她笔下渐渐成型。
一幅菊花图很快完成,薛嘉言左看右看,越看越觉得不满意,忍不住叹息着摇了摇头,对一旁伺候的拾英道:“我小时候,我娘曾请了云山居士教我画了一年画,那时总觉得自己还有些灵气,如今看来,到底是没有天赋,画得实在不好,连这花的三分神韵都没抓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