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稚嫩的哭喊声像针一样扎在薛嘉言心上,她的心瞬间揪紧,脚步又快了几分。
冲进屋里时,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口一沉,栾氏皱着眉站在床边,脸上满是惶恐;戚倩蓉靠在桌边,见棠姐儿哭,蹙眉骂道:“哭什么哭!喝个药都不乖,不喝药怎么退烧!”
奶娘则抱着棠姐儿,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,急得额头冒汗,却怎么也喂不进去,棠姐儿扭着身子,小脸烧得通红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来喂!”薛嘉言快步上前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棠姐儿泪眼朦胧间瞥见她,哭声猛地一顿,随即眼泪流得更凶了,伸出小胳膊朝着她的方向张开要抱:“娘!娘!”
那一声“娘”呜咽着,满是委屈和依赖。
薛嘉言赶紧从奶娘手里接过药碗,又小心翼翼地抱过棠姐儿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轻声哄道:“棠姐儿乖,娘在呢,喝了药病就好了,好不好?娘给你糖吃,喝完药就给你,不苦的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小勺舀了半勺药汁,放在嘴边吹凉,再慢慢送到棠姐儿嘴边。
许是有了母亲在身边,棠姐儿这次竟没再抗拒,虽还是皱着小脸,却乖乖张开嘴,一口一口把药喝了下去。
等一碗药见了底,薛嘉言赶紧拿过一旁的糖罐子,塞了一块进棠姐儿嘴里,又轻轻拍着她的背,哼着哄她睡觉的童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