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嘉言这一觉一开始睡得却格外香甜,到了后半段,竟梦见了姜玄。
梦里的他赤着上身,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沾着些汗湿的水汽,贴在颈侧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神猩红得吓人,一手掐着她的脖子,指节用力得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,声嘶力竭地吼着:“你要杀我?!你要杀我?!”
窒息的感觉太过真实,薛嘉言只觉得脖子一阵尖锐的酸痛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她猛地从梦里惊醒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冷汗浸湿了里衣。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,指腹触到的皮肤光滑如初,没有半点掐痕,只有喉咙里干得发疼,像是要冒火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冷茶,是昨夜剩下的。薛嘉言端起杯子喝了,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,带着一股沁人的凉意,才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,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些。
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怔,前世的姜玄,从来都是冷淡阴鸷的,她于他而言,不过是个用来宣泄欲望的玩物,何曾有过这般失控的模样?更何况他是天子之尊,她怎么敢弑君呢。
想来是昨夜喊得太凶,嗓子不舒服,又渴得厉害,才会做这么个荒唐的梦。
正想着,门外忽然传来棠姐儿奶声奶气的声音,“娘,我要娘……娘在哪儿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