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气急败坏地从车窗探出头,一张油汗交加的肥脸上满是焦虑和愠怒,对着仆人咆哮。
仆人扯着嗓子朝人群喊:“来几个人推车!老爷重重有赏!”
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冰冷、麻木、甚至带着一丝快意的目光。
方才的鞭子,抽断了最后一点同舟共济的微光。
官员咬了咬牙,肉疼地摸出一块碎银:“一两银子!推出来就归你们!”
重赏之下,几个精壮些的汉子迟疑地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正是刚才挨鞭子的汉子,他看了看深陷的泥沟和沉重的马车,瓮声道:“老爷,车太重了,马也乏了,要么请车里的人下来,要么把车顶那几口大箱子卸一两个,不然神仙也推不动。”
“放肆!箱子里是…是家眷细软,岂能轻动!人更不能下!快给我推!”官员断然拒绝,语气不容置疑。
几个汉子无奈,只得走到车后,铆足了劲发力。
车辕吱嘎作响,泥水四溅。
车身在泥泞中剧烈地晃动、挣扎。
就在车子吃力地上抬、车体猛地一震时,车顶一口捆扎不严的木箱竟在颠簸中轰然滑落,重重砸在泥地里,箱盖崩裂!哗啦——白晃晃、刺人眼目的银锭滚落一地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紧接着,人群炸了锅!不知谁喊了一声
“银子!是银子!”
绝望瞬间被巨大的贪婪点燃,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地涌向那散落的银锭。
无数双手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散落的财富。
哭喊、推搡、争抢、咒骂……官员目眦欲裂,跳下车来,声音都变了调,疯了一样捶打那惊呆了的仆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