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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城东一条背巷。
一个洗衣妇模样的女子挎着木盆,低头快步走着。
她走到一处墙角,左右看看无人,蹲下身,假装整理鞋袜,手却飞快地从墙缝里抠出一小块碎砖。
砖后是个小洞。
女子从怀里摸出个小纸条,塞进洞里,又将碎砖按回原处。
起身,挎着盆,继续低头往前走。
刚走出几步,巷口拐进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,嘴里吆喝着:“针头线脑,胭脂水粉~~~”
货郎走到那墙角,放下担子,也蹲下身系鞋带。
手往墙缝里一摸,取出纸条,塞进怀里。
起身,挑起担子,吆喝着走远。
......
巡抚衙门,外围。
孙二狗看着眼前三十几个弟兄。
这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,要么是家中被上官欺压的活不下去的,要么是性子悍勇不怕死的。
人人换了百姓棉袄,腰里藏着短刀、匕首,甚至有人把军中制式手弩拆了,用布裹着背在背上。
“话,都说清楚了。”
孙二狗目光扫过众人:“今日这一去,可能活着回来,也可能死。”
“怕的,现在退出,我绝不怪你。”
无人动弹。
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咧嘴:“旗总,咱们的饷被贪了,田被占了,爹娘姊妹被上官欺辱时,咱们连屁都不敢放。这种日子,老子过够了!”
“对!过够了!”
“搏一把!赢了,拿回该拿的!输了,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”
孙二狗眼圈微红。
他重重点头:“好!都是带把的汉子!”
“记住,若是宴席无事,咱们就在衙门外等着,等陛下出来,一起跪地喊冤!”
“若是里面乱了......”
他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,撕成条,分给众人:“系在左臂!这次不单单只有咱们这些人,若真乱了,看见系红布的,就是自己人!”
“往死里砍那些骑在咱们头上的总兵亲兵!”
“明白!”
......
午时初刻。
宣府城,巡抚衙门外长街。
雪地被清扫得干干净净,露出青石板路面。
两侧屋檐下,站满了“维持秩序”的兵卒,个个手按刀柄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街面。
更远处,几个卖炊饼、补锅、糖人的“小贩”蹲在墙角,目光游移,手一直缩在袖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