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寇军虽只有万余人,但那股沙场淬炼出的杀气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更让王承胤心头打鼓的是,陛下不在宁武关善后,不回京师,却率军跑到宣府,
“王总兵守御边镇,辛苦了。”
朱友俭下马,走到王承胤面前,伸手虚扶。
王承胤连忙躬身:“臣分内之事,不敢言苦!”
“宣府镇如今实有兵马几何?”
朱友俭问得随意,像拉家常,但这话却在王承胤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喉结滚动,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,随后还是硬着头皮按兵册上报:“回陛下,宣府镇在册兵员五万三千四百余人。”
“五万三千四百余人”
朱友俭点点头,目光转向杜勋:“杜勋,王总兵所言可实?”
杜勋脸上挤出笑:“回皇爷,王总兵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“哦。”
朱友俭笑了笑。
这笑容很淡,却让王承胤和杜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就在这时。
“皇爷!皇爷!”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,伴随着尖亮的呼喊。
众人扭头望去。
只见官道尽头,烟尘滚滚。
数千辆沉重的马车正艰难驶来,拉车的牛马喘着粗气,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沉闷的“隆隆”声。
领头一骑飞奔而至,冲到近前滚鞍下马,正是王承恩。
跑得满头大汗的王承恩,脸上带着亢奋的红光,扑跪在朱友俭面前:
“皇爷!奴婢奉旨,从内库急调现银二百万两,粮草三十万石,日夜兼程,现已押运至后军!”
“哗——”
跪迎的官员队伍里,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。
二百万两现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