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更安静了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华夏之义,不在庙堂之上,不在经书之中。”
“华夏之义,在灶台前,在田埂上,在纺车旁,在每个没人记住名字的人身上。”
“她们没有功名,没有爵位,没有人给她们立传。”
“但她们用双手把华夏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。”
“就像是母亲不会忘记自己的孩子,妻子不会丢下自己的丈夫,女儿不会烧掉自己的家。”
杜若兰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妾才疏学浅,说不出曲秀才那样的金句。”
“但想借他的话收个尾。”
“曲秀才说,华夏是这片土地上流汗流血流泪之人的华夏。”
“妾身想补一句。”
“这些流过汗流过血流过泪的人里面,有一半是女子!”
“她们不该被隐藏。”
说完她朝评委席和观众席各行了一礼。
台下安静了两息。
很多红牌举起来了。
后排几个妇人站了起来,红牌举得高高的。
评委席上,房玄龄在纸上写了个数字。
魏征的笔也动了。
杜若兰退到辩台一侧,轮到曲秀才。
他站在辩台中央,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先朝杜若兰鞠了一躬。
躬身很深,很正式。
“杜姑娘说得很好,在下深以为然。”
观众困惑了。
这是辩论赛,你夸对手干什么?
评委也意外了。
长孙无忌跟高士廉对视了一眼。
曲秀才直起腰。
话锋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