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必很清楚这一点,所以他做事从不打豫王的旗号,该交的税一文不少,该守的规矩一条不破。
李越后来给他回过封信:“谢掌柜是个上道的人。”
谢必把这句话裱起来挂在书房里了。
现在他站在船头,看着前面的护卫舰劈开海浪,心里已是感慨万千。
“谢掌柜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,是扬州盐商刘半城。
“前面的斥候船回来了,飞鸟京那边已经派人来接了,吴王殿下的人。”
谢必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刘半城又说:“我这趟带了三船盐,两船布,还有一船农具,都是科学院淘汰下来的旧款曲辕犁和铁锄头,在大唐卖不上价,但在倭国——”
他搓了搓手指,谢必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做了盘算?”
刘半城嘿嘿笑了一下:“谢掌柜,咱们这二十三条船,谁没做功课?倭国打仗,老百姓肯定缺吃少穿,贵族指定被清剿一番,而老百姓最需要的不是丝绸香水,是锄头和盐巴。”
谢必默默点头。
这二十三条船里,装丝绸和瓷器的只有五条,剩下的全是老百姓用得起的东西——粗布、农具、铁锅、盐、茶砖、还有香皂和霜糖。
香皂和霜糖是仿造科学院的配方自己做的,质量虽比不上长安出的,但倭国本地直接没有这种糖。
还有毛衣,陈仲永的毛衣作坊现在已经开到了江南,谢必跟他谈了成本价拿了两千件毛衣。
在大唐,一件毛衣卖百文。
在倭国,谢必打算卖一贯。
倭国人没穿过毛衣,不知道价格,而且倭国冬天冷,他们穿的是好几层薄麻衣,保暖效果远不如毛衣。
一贯钱,倭国的普通百姓咬咬牙也买得起。
但利润是七八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