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的将领们互相警惕,但人群虽然激动,却没有人往里冲,只是在外面喊。
高台上,李世民站在那里,看着台下万头攒动的景象。
他转过头看了李越一眼。
李越笑了一下。
"二伯,这就是新政的民心基础。"
产量公布之后,试验田里的气氛就彻底失控了。
不是乱,是太热了。
陈老汉蹲在田埂上,抱着一个刚刨出来的大红薯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旁边几个跟他一起种了半年地的老农也在抹眼睛。
"老陈,你哭啥呢?"一个黑脸老汉捅了他一下。
"我高兴。"陈老汉抹了一把脸。
他把手里的红薯翻来覆去地看,像是看自家新生的孙子一样。
"你看这个头,你看这颜色,你再看这份量——一个就有六七斤!"
黑脸老汉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然后也开始抹眼睛。
"别看了别看了,再看我也忍不住了。"
在他们身后,两百名参与收割的农户里,至少有一半人的眼眶是红的。
这些人大多是长安城周围的普通农民,一辈子在地里刨食,年景好的时候勉强够吃,年景不好的时候就得卖儿卖女。
他们做梦都不敢想,有朝一日,一亩地能收两千多斤粮食。
试验田外围,百姓们的情绪比里面更加滚烫。
一个中年汉子挤在人群最前面,两手扒着警戒线的麻绳,脖子伸得老长。
"二叔!二叔!"他冲着田里的一个老农喊,"那个长生芋到底有多大?让我看看!举起来让我看看!"
老农听到了,转过身来,双手抱着一个足有八九斤重的土豆,举过了头顶。
"哎呦——"
中年汉子倒吸一口气,旁边的人也跟着发出了一阵惊叹。
"这……这比我脑袋还大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