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炼成仙倒不至于,但我总觉得此事必有深意。”
长孙冲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“你们发现没有?以往殿下去任何地方,都会提前派我们去探查,多问问田间的农夫,城里的工匠,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。”
“但这一次,他谁都不让问,就这么直愣愣地往里走。”
“你们看,连太子殿下和温相公,都一句话不说,只是默默跟着。”
年纪最小的魏叔玉性格最是谨慎。
他听了几人的谈话,小声提出了自己的担忧。
“豫王殿下这么做,是不是有点……僭越了?”
“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,这一路南下,大小事务皆由豫王殿下乾纲独断,太子殿下反而像个随从,这要是传回长安,恐怕会引起非议。”
杜荷最先反应过来,他瞪了魏叔玉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。
“你懂什么!”
杜荷伸出手指说道。
“且不说豫王殿下是太子殿下的兄长,就凭他的身份,哪一个不够太子殿下敬重?”
“政务院总理,位比古之丞相,百官之首,这是国之重臣。”
“代天巡狩大使,手持尚方宝剑,如陛下亲临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你们都没发现吗?太子殿下好像……很享受被豫王殿下‘训斥’。”
众人仔细回想,确实如此。
这一路上,李越没少以前辈的姿态教导李承乾。
无论是政务处理的细节,还是待人接物的态度,只要李越指出李承乾做得不对的地方,李承乾非但不恼,反而像个得了夸奖的学生,有时甚至拿出小本本认真记下来,事后还会反复琢磨。
这种关系,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皇家兄弟之间那种充满竞争的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