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永这是要去给先生报喜吧?晓得你们家实诚,怕你们拿不出像样的礼,这是家里攒着给娃补身子的九个鸡蛋,你带上,给老先生补补。”
“是哩,仲永,这是我们几家凑的,总共一百文钱,不多,你去镇上给老先生割上两斤羊肉,也算我们这些叔伯的一点心意。”另一个族叔跟着说,手里攥着一串铜钱。
这些人,都是看着陈仲永长大的,也是当初没说过陈家风凉话的实在亲戚。
如今看陈家真有了出头的日子,他们是打心底里高兴。
陈老根感动得眼泪直打转,嘴里不停地说着“谢了,谢了”。
陈仲永也对着几位长辈深深地鞠躬。
他接过鸡蛋和钱,没客气,领着这份沉甸甸的心意,撒腿就往镇上跑。
贞观年间年景好,东西不贵,但羊肉还是寻常人家轻易吃不起的“大肉”,一斤羊肉要卖到四五十文钱。
一百文钱,正好能割上两斤肥瘦相间的上好羊肉。
陈仲永提着鸡蛋和用荷叶包好的羊肉,一口气跑到了私塾。
老先生正在院子里晒日头,看见他来了,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笑意。
“来了?”
“先生!”
陈仲永跪在地上,把手里的东西和那封信,一并举过头顶。
老先生看完信,又看到魏王那句批语,亦是激动不已。
“好啊!老天没负了你的苦心!”
他扶起陈仲永,拍着他的肩膀。
“仲永,你要记着,你现在得的不光是能让自家过好日子的手艺,更是能让旁人也过好日子的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