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五天过去了,他们一无所获。
淘洗了上百个点的砂石,除了泥沙,连一丁点黄铁矿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队伍之中也开始有冻疮出现。
“天机图?我看是小儿涂鸦还差不多!”
周敦的冷嘲热讽,终于在第六天早上爆发了。
“姓赵的,你还要带着大家在这鬼地方耗到什么时候?你想冻死在这里,我们还想活着回去呢!”
“周主事,请你慎言!”
赵明理愤怒地反驳,“寻矿本就不是一蹴而就之事,殿下的方法绝不会错,我们只是还没找到关键点!”
“还找?再找下去,不等找到银山,我们就先被狼给吃了!”
周敦毫不相让。
其他几名工部的吏员,也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,周主事说的有理,这地方邪门的很,晚上总能听见狼嚎。”
“我们带的粮食也不多了,再耗下去,大家都要挨饿。”
护卫队的队正刘铮,是秦王府的老兵,他眉头紧锁,没有立刻弹压。
李富贵看着眼前几乎要失控的局面,心里一阵阵发慌。
他还是个少年,从未处理过这种场面,但他不能退。
于是深吸一口气,从众人面前走过,站到了周敦面前。
“周主事。”李富贵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出发前,陛下有旨,殿下有令,此行,我为总管,一切由我决断。”
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,但他努力挺直了腰板。
“我知道大家辛苦,心里有怨气,但是,军令如山。谁敢再言后退,动摇军心……”
李富贵停顿了一下,想起了李越那天的三个“斩”字,鼓起了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