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战至午时,曼头山主峰插上了大唐的龙旗。
此一战,唐军伤亡超过五千。
但他们终于凿穿了通往吐谷浑都城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三日后,当李靖、李勣、李恪率领着大军,缓缓抵达伏俟城下。
伏俟城外,连绵的唐军大营将这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曼头山一战的惨胜,让唐军上下都明白,眼前的伏俟城,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。
中军帅帐之内,气氛凝重。
李恪提出的,在北门佯攻掩护下,由神机营精锐携带炸药包,趁夜摸到南门城下进行爆破的方案,被李靖毫不犹豫地否决了。
“李恪,你的想法虽好,却过于理想。”
李靖指着沙盘,声音沙哑,“伏俟城乃百年王都,城防体系远非曼头山可比,即便夜间,城头上的暗哨、游弋的巡逻队也绝不会少。我军将士一旦进入城下三百步内,便如无所遁形。莫说安放火药,只怕尚未靠近,便已是箭下亡魂。”
李恪心中一凛,他只考虑了计划的大胆,却忽略了执行中的致命凶险。
一旁的李勣补充道:
“不错,强攻,更是下下之策。将士们血战方歇,已是疲惫之师。此时若再以人命去填,与送死无异。”
“那依两位老师之见,该当如何?”
李恪虚心求教。
李靖的目光,在沙盘和李恪年轻而坚毅的脸上来回移动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的法子,也并非全无用处。用天雷破城,乃是釜底抽薪之策。只是这‘薪’,我们不从上面抽,得从下面来。”
说着,他从桌案上拿起一根木炭,在沙盘南门外画了一条虚线,直抵南门城墙的根基。
“掘土龙,挖地道!”
李靖说道。
“老师的意思是,效仿古时攻城之法,挖掘地道,直抵城下?”
“然也。”
李靖点头,“但又不尽然。古时挖地道,或是为了潜入城中,或是为了焚烧城门立柱。但这两者,都易被察觉,且耗时良久。而我们,有天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