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不大,但开门的人脚步急促,几乎是带着一阵秋夜的寒风卷了进来。
来的是内侍省的一名副总管,平日里最稳重的一个人,但这会儿,他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,只剩一种压抑的慌乱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在烛光下显的惨白。
他快步走到大殿中央,噗通一声跪下,声音压的很低,却带着一丝颤抖:
“陛下......出事了。”
李世民脸上的笑容还没立刻消失,但他那双凤眼却一下子眯了起来,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让周围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。
他放下茶盏,动作很轻,却发出了一声清晰的“磕哒”声。
“讲。”
只有一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副总管不敢抬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:
“大安宫......大安宫急报。”
“太上皇他......就在刚才,突然晕过去了!太医署的人已经过去了,但......但太医令说,脉象......极凶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李世民一下子站了起来,就那一秒,他不再是那个谈笑风生的父亲,也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帝王。
他只是一个听到年迈父亲病危消息的儿子。
他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。
这种惨白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一种深埋心底的揪心跟恐惧。